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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度亦有温情
——都匀法院深耕行政审判护航民营企业安心发展
  ■记者 罗翔
  民营企业是市场经济发展的“主力军”,涉企行政审判工作成效,直接关系民营经济发展信心与营商环境建设质效。涉企行政许可、行政处罚、行政征收、行政协议、行政强制等案件,件件关乎企业生产经营、稳定发展。
  行政审判,正是这把尺子的“校准器”。当企业与行政机关对簿公堂,法官笔下的文书不仅在于定分止争,更是在为民营经济的信心“定价”。作为管辖着福泉市、瓮安县等五县(市)一审行政案件的基层法院,都匀市人民法院近年来通过一套“组合拳”给出了有力回应。透过该院的司法实践,可以看见法治化营商环境正在县域沃土上持续生长。
  下沉企业开展司法服务
  长久以来,法院给人的印象是“坐堂问案”。门开着,你来,我审;你不来,我不追。可对民营企业而言,许多法律风险并非突如其来,而是像墙皮受潮,起初只是一点暗痕,等到剥落下来,已是满屋狼藉。等企业真的“喊疼”时,往往官司已至、损失已成。
  都匀法院选择把这道门槛“拆”了。近年来,承办案件的法官们分层分片,钻进管辖范围内的重点民营企业和行业商会,走访了20多次。不是去开座谈会念文件,而是蹲在车间旁、坐在会议室里,倾听企业那些说不出口的难处:审批卡在哪一环,执法有没有“一刀切”,征收补偿算得公正不公正,招商引资时签下的协议后来有没有人认账。一趟下来,现场答疑30多条,梳理经营法律风险10多项。
  这看似是“额外的活”,实则是把司法的钟摆从“事后灭火”拨向了“事前看火”。更难得的是判后回访,案子结了,脚步没停。一边回头听企业认不认可判决,另一边盯着行政机关把裁判履行到位。
  当法官走出法庭、走进企业的烟火气里,企业发展的信心和底气更足。
  让纠纷化解在成讼之前
  走访问需,治的是企业这一端;可矛盾的另一端,握着执法的笔。如果执法本身程序粗糙、事实含糊、法律适用摇摆,再高明的判决也只是“割草不除根”。真正的护企,是让纠纷止于庭前。
  近三年来,都匀法院牵头组织辖区行政机关坐下来“复盘”,开了6场涉企行政执法专题会商会。会上直接把审理中发现的共性问题摊在阳光下,集中通报涉企行政案件审理情况,梳理归纳行政执法程序不规范、事实认定不精准、法律适用不统一等共性问题30余个,推动从“办理一个案件”向“解决一类问题”转变。
  针对在招商引资、项目落地、政策兑现过程中,行政协议争议高发、流程复杂、履约周期长等突出特征,重点开展行政协议类案件专项会商和执法培训。都匀法院通过典型案例剖析、业务研讨的方式,逐项拆解协议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全流程中的风险点。近三年来,协助培训行政执法人员500余人,有效帮助行政机关厘清行政协议法律边界,强化依法履约、依规调整意识,全面提升涉企行政执法规范化水平。
  当执法者学会在落笔之前多想一步——“如果被诉,我站不站得住”。企业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个冰冷的公章,而是一套可预期、可信赖的规则。
  公正司法护航企业发展
  源头治好了,进入诉讼的案子仍然要有人接。对企业来说,打官司最贵的从来不是诉讼费,而是时间。一个正在运转的项目,一个等着回款的订单,一场拖上一年半载的诉讼,足以让一笔现金流在等待中慢慢干涸。
  都匀法院开通涉企案件“绿色通道”。立案优先,审理提速,更关键的是把实质化解摆在判决书之前。该院借助设在都匀市综治中心的行政争议协调化解中心,联合都匀市司法局、案涉行政机关坐在一起谈,能调则调、当判则判。
  对疑难复杂、非判不可的案子,都匀法院采用的办法是“一次庭审查清事实、一次开庭解决争议”:庭前会议先固定无争议事实,钉死焦点,划清举证责任,避免反复开庭、久拖不决。在严守质量底线的前提下,案件平均审理时长缩短了13%。
  缩短的时长意味着企业能早日拿到结果、恢复经营、减少损耗。司法的效率,从来不是法院的工作量化目标,而是关乎企业生存发展的“生命线”。
  执法有力度也要有温度
  在非诉行政行为的强制执行审查这一环节,司法分寸的把握至关重要。这道关口处于一个微妙的支点上:一边是行政执法的权威,另一边是企业的生存权。
  近五年来,都匀法院审查涉企非诉申请执行案件539件。对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的,依法快速裁定准予执行。为行政执法提供支撑,让规矩长出“牙齿”。与此同时,对于事实依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则依法裁定不予执行或部分不予执行,这样的案子有7件。
  虽然这7件案件在总量中占比极小,却彰显了司法的善意与文明。它们向企业传递了一个信号:即便处于被动地位,法律依然是守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绝不会让一纸不当决定,成为压垮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执法要有“牙齿”,否则规矩形同虚设;执法也要有温度,否则“牙齿”就成了咬向弱者的凶器。法院既要托举执法权威,也要护住企业的生路,这正是行政审判最显功力的地方。
  从“坐堂问案”到“主动上门”,从“审结一案”到“治理一片”,从“严守法条”到“善意文明”,生动地展现出都匀法院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的司法实践。法治化营商环境并非贴在墙上的标语或文件中的口号,而是体现在法官深入企业一线的走访里,体现在对程序瑕疵的严格指正中,也体现在那些裁定不予执行的文书上。
  民营经济的健康发展,离不开稳定、透明、公平、可预期的法治化营商环境。厘清权力边界、稳定规则预期,是企业安心经营、放心发展、专心创业的底气所在,这也是行政审判服务民营经济最朴素也最厚重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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