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的常涛。 ■记者 龙立琼
法庭上,她是公平正义的捍卫者,以确凿的证据、正确的法律适用定罪量刑;法庭外,她是群众眼里的解语花,不厌其烦释法析理、回应疑问,最大限度传递一名刑事审判法官的真诚,筑牢群众对法治的信仰之基。
这就是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常涛的职业画像。从事审判工作30年,她办案无数,始终只遵循一个标准——“要把每一个刑事案件办成铁案”。近年来,她先后被评为“全省法院瑕疵案件专项整治活动先进个人”“2020-2024年度全省法院先进个人”“2025年全省法院先进个人”等。
居中裁判:坚守公平正义 面对侵害群众人身安全、财产的刑事案件,常涛一丝不苟地履行严打犯罪的职责。
2019年8月12日9时许,万某手持事前准备的电锯等工具到西秀区一家鞋店,对正在此处上班的前妻朱某进行锯杀,朱某在躲避过程中头部、背部、手部、腿部均被严重锯伤,经鉴定,朱某伤情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在庭审中,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万某认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并进行了充分辩护。
作为该案的审判长,常涛组织了两名人民陪审员进行陪审,并成立合议庭进行合议,认为万某因多次要挟朱某复婚不成,扬言要杀死朱某,在其选择作案工具时,明知购买的电锯威力巨大足以致人死亡,仍在作案时锯向朱某头部这一致命部位。结合万某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西秀区人民法院支持了公诉机关的指控,万某故意伤害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最终,该院判处万某有期徒刑15年,同时赔偿朱某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12万余元。
案件宣判后,朱某并没有获得任何实质赔偿,生活陷入了困境。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朱某,常涛依法为其申请了司法救助,让这个身心受损的女子感受到了法治的温暖。
“构罪不构罪?”“构成什么罪?”“量刑如何定?”任何一起案件到了手中,常涛脑海中便在琢磨这个常规的“三连问”。
“罪轻还是罪重?或者不构罪?这些都要法官去收集证据,去查明事实真相。”她说,“刑事审判事关人身自由、个人财产,必须慎之又慎,不纵不枉。”作为一名刑事审判法官,她一直严谨地坚守着“证据裁判”的司法原则。
2019年,在王某等人涉黑一案中,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了7个罪名,其中包括串通招投标罪。可常涛在仔细研究了相关案件事实后,认为王某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实施的一系列行为虽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但不是犯罪行为。于是,她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进行了充分沟通,并引导开展取证工作,最后因事实不充分、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取消了对王某这一罪名的指控。
追根问底:确保法律正确适用
刑事案件总会随着时代的变迁出现一些新变化。如何在刑事审判中把握新变化?这考验着一名基层法官的职业素养。
2022年,西秀区人民法院以董某、王某、武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同时判决三被告人退缴非法所得、支付公益性赔偿金及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登报赔礼道歉。该案在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栏目进行了专题报道。
案件为何受到业界广泛瞩目?
原来,这起案件是由西秀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以涉嫌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公诉机关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起公诉,然而当时这类案件没有可供参考的裁判指南,面对公安机关与公诉机关对于案件的不同定性,法院如何量刑定罪?为了准确定罪,常涛查阅大量资料,研读大量法律法规,最后《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为其判案提供了依据,这起案件最终定性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不要怕麻烦,不要嫌繁琐。”常涛认为,这种态度藏着法官对“罪刑法定”原则的极致遵循。
常涛还认为,刑事法官要善于追根问底,有时多想一层,也许就能找到案件背后真正的疙瘩。有一次,她承办一起盗窃案,涉案金额仅1000多元,刚好达到盗窃案的立案标准,盗窃的物品为田地里尚未收割的稻谷。
“现在农村哪家还会去偷稻谷呢?谁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收割别人的稻谷呢?作案嫌疑人的真实目的真的为了盗窃稻谷吗?这很明显不正常。”带着这样的疑问,常涛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最后发现本案的实际起因源于多年来村寨之间的土地权属之争。弄清原委之后,围绕土地权属,公诉机关补充了大量证据,证实了土地真正的主人,也将本案办成了铁案。
良好传承:在善于摸索中成长
从一个稚嫩的学步者到如今的刑事审判战线的尖子生,常涛的成长受到了老法官的良好熏陶。他们对公平正义的价值追求深深激励了这名后来者。
她记得有一年端午节,刑事审判庭老庭长将全庭干警喊到办公室,分析研究如何修改一起涉黑案件的判决书。统一意见后,老庭长一个字一个字进行斟酌修改,最后这份判决书被评为2019年度全省法院实战大练兵“优秀裁判文书”。
常涛的成长更在于自身的积极摸索。2022年2月,由她办理的涉电信诈骗关联案件被告人谢某等七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她结合该案的特殊案情提炼了裁判观点,与法官助理共同撰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中如何认定“明知是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及如何贯彻宽严相济刑事》一文,入选《贵州审判》的案例研究,解决了新型网络犯罪高发、频发环境下衍生的下游关联犯罪中,常见的被告人“明知认定”问题、刑罚裁量中“情节严重”的司法认定问题以及如何准确甄别被告人的层级作用,为此类案件提供了裁判指引。
据统计,2020年以来,常涛共审理各类案件630件,参与审理涉黑涉恶案件12件104人,涉电信诈骗及相关联犯罪案件88件,涉众型非法集资类案件7件46人。
如今,常涛办案经验丰富、刑事审判业务娴熟,作为刑事审判庭庭长,她将自己的办案心得体会、方式方法向年轻法官倾囊相授。同时,她俯下身子,与年轻法官一起学习,一起讨论案件,为推动新时代刑事审判工作高质量发展书写新篇章。